被送上牌桌的人:S 社群万字对账实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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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 年 10 月 30 日深夜,中文推特(X)圈发生了一场持续 2 小时 05 分钟的公开对账。围绕那个所谓「中推第一社群」、门票一路涨到 9999 元的「Stanley 和他的朋友们」,上百位亲历者涌入直播间,20 多位当事人——包括高价进群的付费会员、长期无偿主持与运营的核心骨干、以及早期出钱出力的合伙人——先后走上麦位,把各自压在心底大半年的经历、观察和判断摊在了台面上。
写在前面:这是一个关于中推某顶流社群如何在 125 分钟内全员对账、当场掀桌的故事。(文末附 Space 回放,转录辨认困难,如有疏忽,敬请见谅。)
2026年10月26日,坐拥近十万粉丝的大V Stanley 更新了一条置顶推文。
他的主页简介写得很满:「头部私域职业玩家,互联网风口项目推手」。
置顶推文的开头,是两句极具煽动性的排比:
「有些圈子,建群是为了收钱。」
「有些圈子,存在的意义,是把一群人送上牌桌。」
在这篇长达六百字、几乎每一句都独占一行的檄文里,他宣布「Stanley和他的朋友们」2群正式启动。
战绩被罗列得金光闪闪:带出近百位万粉博主,跑出多位头部大V,多场大型线下培训落地,数百人的企业培训持续推进,AI、流量、个人IP、FDE企业实战交付正在「爆炸式增长」。
至于门票,规则简单粗暴:
「999元起步。每满50人,价格上调1000元。一直涨到9999元为止。」
推文的最后一句是:「想一起干票大的,来!」
他没有提到的是,仅仅三天后,那些在 1 群里被他「送上牌桌」的人,把桌子掀了。
一、三行字与一场两小时的夜聊
10月29日晚,毕哥发了一条只有三行字的推文:
「中推第一韭菜社群」
「stanly和他的朋友们」
「彻底玩完了!」
没有长篇大论,没有聊天截图。
但这条短短二十几个字的推文,在中文推特圈迅速刷出了 1.7 万次浏览和 57 条评论。
评论区里什么人都有。
有人庆幸:「差点为智商充值了。」
有人纳闷:「我说好久没有他们动静了呢。」
还有一条评论,精准地戳破了过去大半年笼罩在中推流量场上的那层窗户纸:
「怎么那么多人爆了,我一直以为这帮大V相互转发是一伙的,原来不是啊。」
外界眼里的「铁板一块」,其实早就碎了一地。
10月30日深夜,毕哥开了一场名为《我跟 S 社群的那点事儿》的 X Space。
最先进来的是 K哥。
毕哥调试了五分钟麦克风,第一眼看见 K哥头像旁边空荡荡的,愣了一下:
「你蓝V怎么没了?」
「到期了呗,没续费。」K哥乐呵呵地应道,「能省点儿是点儿,我现在就给 GPT 续着费,翻墙付着费,手机号付着费,别的都不付了。我看没有人呢,过来吃瓜来了。」
K哥在 S 社群里是个异类。
他是前 100 名免费进群的元老,一分钱没掏过。群里后来吹得天花乱坠,他冷眼旁观了大半年,总结出一条自己奉若圭臬的铁律——「不介入别人因果」。
「别人这事儿做成也好,做不成也好,跟你没关系。」K哥慢悠悠地说,「他要不给你付费的话,你说不好听话,这叫泄露天机。所以我现在跟谁都不说话了,我就吃瓜。」
毕哥原本打算等房间里凑够十来个人再开口。
他本来想写篇小作文,想了想觉得没必要,不如直接开麦把亲身经历过的事情摆在台面上讲一遍。
可他没料到,随着房间人数往上跳,一个个名字接连出现在听众席和申请连麦的列表里——蜗牛、Roland、小玉、紫夏姐、大神、庞克、林森、龙哥、园长、德否、阿豪……
有花了几千上万块进群的付费会员,有天天在台前张罗的社群运营,有被外界视为「Stanley 核心智囊」的早期合伙人。
这场原本预计十几人的闲聊,最终持续了整整 2 小时 05 分钟,先后有 20 多人上麦。
当所有人把各自烂在肚子里的委屈、聊天记录和转账账单摊开在同一张桌子上时,他们才惊觉:
过去这大半年,在这个高达 340 人、门票涨到一万块的「中推第一社群」里,每一个人听到的故事,都是同一个导演专门为他定制的剧本。
二、「搞灰产的毕哥」与 6500 块的真金白银
毕哥跟 K哥正好相反。
他的微信里没有一个免费群,全都是付费群。
2026年3月15日,毕哥决定开始做推特账号。在此之前,他在推特上潜水学 AI,刷到了阿川写的一篇关于「小龙虾」的爆款推文。阿川在帖子里提到,这篇内容是 S 社群帮他推起来的。
毕哥心动了。
那时候他连蓝V都没开,心想既然人家有一套做号的方法论,花钱买个经验最省事。
他直接给 Stanley 转了 1999 元(对外常说是两千块),进了群。
进群之后,毕哥干了一件当时中推圈还没人干过的事——用自己开发的一套 AI 工作流写长文。
3月份的中推,长文还很少见,大家基本都在手敲短推。毕哥以零粉新人的身份发出第一篇长文,拿到了 15 万浏览;第二篇,100 万;第三篇,直接冲到了 200 万。
账号火了。
但很快,外头就开始流传一种说法:毕哥的号,是 Stanley 的社群一手捧起来的,他是 S 社群最成功的孵化案例。
在 10月30日的麦上,毕哥提到这话时,语气直接顶到了杠头上:
「谁要跟我说我的号是他给我做起来的,我纯扯淡,我谁都不认!」
毕哥算了一笔明账。
第一,他交了 2000 块钱群费。作为一个主打「X 增长」的付费社群,收了钱的组织者和利益相关者,帮会员转帖是最基本的交付义务。
第二,群里那些没拿他群费的普通群友,每一次转发,毕哥都是砸了真金白银买单的。
「我当时在群里面大家都知道,你只要转我的内容,浏览量超过 1500,就是 100 块钱。」毕哥说,「所有人,只要转了达到标准,我全部都给了。我群费花了 2000,头一个月在群里发红包,加上给别人转这 100 块钱,我第一个月一共花了 6500!」
花 6500 块钱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流量,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功劳?
更让毕哥觉得不对劲的,是 Stanley 随后的一连串操作。
毕哥的 AI 长文连爆三篇之后,Stanley 私下找上了他。
「你这个写得挺好的,怎么写的?」Stanley 问。
「工作流啊。」
「你这工作流能不能给我分享一下?能不能把那个 Skill 给我?」
毕哥心里门儿清。自己花心思琢磨出来的东西,要是私下给了他,转头指不定就成了他拿去外头卖课割韭菜的「独门秘籍」。
但毕哥表面上没驳面子:「行啊,你要就要嘛。」
转过头,毕哥直接把整套长文工作流挂上了 GitHub,向全网免费开源,然后把链接甩给了 Stanley:
「我都开源了,大家都能用,你拿去吧。」
听到这儿,连麦上的社群运营蜗牛都忍不住惊呼了一声:「原来你那个开源是这样来的!」
「对,我那个开源就是那样来的。」毕哥冷笑,「他跟我搞阴谋,我回答全都是阳谋。」
如果说索要 Skill 还只是贪心,那 3月底发生的两件事,则让毕哥第一次看清了这个社群的底色。
第一件事,是群里突然开始掺和一些乱七八糟的项目。
当时有个叫超哥、还有个叫橙子的人,在搞什么网盘拉新。群里有人发推,编造一个残疾人靠这个项目一天挣多少钱的故事,一帮人跟着起哄转发。
毕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,一眼就看出那是微商传销拉人头的老套路。他好心私下提醒发帖的群友:「你不要发这个东西,因为你不知道人家后端业务是做啥的,这就是拉人头骗人的。」
可 Stanley 不仅对此毫无判断力,还在 3月底、4月初每隔两三天就给毕哥打一通电话,热情地招呼他去广州、去深圳一起搞超哥那个项目。
毕哥问他到底要做什么具体业务,Stanley 支支吾吾说不清楚,只反复一句话:「你就来嘛!」
毕哥全拒了。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传销盘上。
紧接着,第二件事来了。
3月底的一天,刚把账号做起来的毕哥看群里天天开 Space 挺热闹,自己也想开一场试试水。
凑巧的是,他开播的时间,跟当时蜗牛主持的 S 社群官方 Space 撞车了。
那一天,蜗牛主持的官方场次冷冷清清,几乎没人进;而不少人涌进了毕哥的房间。
毕哥当时并不知道,就在他开播的同时,社群里有核心成员正在微信上挨个私聊群友,严令大家「不准进毕哥的 Space」。
下播没多久,Stanley 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毕哥手机上。
没有客套,直接下令:以后不准你开 Space。
毕哥握着手机,只觉得荒谬。
「我当时就感觉很奇怪,我为啥不能开 Space?我不理解啊,我他妈交钱进你的群!」
但那会儿毕哥刚起号,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,他以为对方靠 Space 引流赚钱,自己开着玩别挡人财路。于是他退了一步:「我开不开是我的自由,但我可以尽量跟你把时间错开。」
从那以后,毕哥极少开 Space,偶尔开一次也特意选在傍晚 6 点,避开社群晚 9 点的黄金档。
他以为退让能换来相安无事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,从他拒绝去深圳掺和传销项目、又在 Space 上抢了风头的那一刻起,他在大群里就已经被悄悄判了「死刑」。
到了 5、6 月份,毕哥明显感觉到群里的空气变了。
以前他发红包、聊技术,群里热热闹闹;可渐渐地,他在群里说话没人接茬了。主理人 Stanley 本就从不帮人转帖,到了后来,毕哥把推文链接发给庞克请她帮忙转,发了好几次,连庞克那边也不给他转了。
直到几个月后大家坐在一起对账,毕哥才从别人嘴里听说,那段时间 Stanley 在私下里跟好几波人神秘兮兮地交底:
「离毕哥远点,那个人是搞灰产的。」
三、3999 元的草台班子,与「你能为社群做点什么」
在 S 社群里,毕哥的 1999 元,只算得上「早鸟票」。
随着几篇爆款推文出圈,这个最初前 100 人免费、第二批只收 99 块钱的微信群,在 2026 年的春天开启了一场近乎疯狂的坐地起价。
林森进群的时候,门票是 799 元。
毕哥 3月中旬进群,涨到了 1999 元。
到了 4月、5月、6月,群费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:3999 元、5999 元、7999 元,最后直接封顶到 9999 元——也就是一万块。
一万块钱买一张微信群门票,里头究竟有什么神仙交付?
答案是:一通电话。
「你加进去了,你就加进去了,就没有然后了。」毕哥在麦上摊开了底牌,「他可能会给你打个电话,跟你聊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,然后就没有了。这就是唯一一个称得上是交付的东西。」
没有系统的课程,没有长文写作指导,没有 AI 工具教学。
甚至连最基础、零成本的「帮会员转帖拉流量」,主理人 Stanley 也几乎从不兑现。
做销售出身的龙哥,是群里掏钱最多的「顶峰会员」之一。
他在麦上苦笑了一声:「我应该是在群里花得最多的,四个九(9999元)。刚才毕哥说的一点特别准——从来,我没见过他给任何人转过帖。」
如果说花 9999 元买一通电话已经足够离谱,那另一位群友白哥花 5999 元买到的体验,则直接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下限。
这位群友平时混迹过不少付费圈子,从 199 块到三四万的社群都见识过。交完 5999 元进群后,他在一次线下聚会中第一次见到了 Stanley。
他本以为对方会客气两句,问问他的账号定位或者需求。
没想到,Stanley 上来第一句话,直接把他问傻了:
「你能为社群做点什么?」
这位花了六千块钱的会员当场愣在原地,脑子嗡嗡作响。
「当时真的把我问住了。」他在 Space 里哭笑不得地回忆,「我不是消费者来的吗?怎么我花了 5999 进来,还要我为社群干活的?不管是 99 的群还是三四万的群,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要求的!」
线上群沦为「交钱即失联」的空壳,那被 Stanley 在 2群招募帖里大书特书的「多场大型线下培训成功落地」,真实现场又是什么模样?
4月底5月初,S 社群在深圳办了一场高调宣传的「线下大课」。
对外公布的门票价格是 3999 元/人;社群内部会员享特惠价,每人收 599 元。
毕哥很久没去深圳了,想着顺道见见网友、拜访几个在深圳开公司的老朋友,便痛快地交了 599 元报了名。
到了现场,毕哥才发现处处透着荒诞。
首先,那个所谓的「培训场地」根本没花一分钱——是别人免费借出来的。而且场地完全不适合讲课,收音差到极点,毕哥坐在会场正中间的位置,连麦克风里在讲什么都听不清。
其次,台上讲的内容全是假大空的概念。
找来撑场面的所谓「教授」,放出来的 PPT 一眼就能看出是用 AI 一键生成的模板,在台上云山雾罩地扯了半天概念,毫无实操干货。
毕哥以前自己做过线上课和线下课,他很清楚付费培训的底线:「你做线下课,得讲线上讲不了的东西。要是跟线上吹水一模一样,大家飞过来干嘛呢?」
更魔幻的一幕,发生在当天晚上的饭桌上。
有个叫「关字」的年轻小老弟,是因为崇拜毕哥才跟着交钱进了 S 社群。这次听说毕哥来深圳参会,他也特意买票飞了过来,想当个学员听听课、见见世面。
晚饭吃到一半,Stanley 和大神突然把关字拉到了一边。
几句忽悠下来,这个买票来听课的学员,摇身一变成了第二天的主讲导师。
当天夜里,关字在酒店房间里熬夜赶制 PPT。第二天上台讲完课,从头到尾,不仅没有一分钱讲课费,连最起码的往返机票和酒店住宿费,主办方都一毛不拔。
「我就觉得太扯淡了!」毕哥在麦上越说越气,「本来来上课的一个学员,莫名其妙变成讲师了,连夜让人家出 PPT 分享,连差旅费都不给人家报销!你哪怕说场地费大家 AA,你把账目打出来,一共来了多少人、收了多少钱,也没有!」
那这场对外标价 3999 元的深圳线下大课,到底收上来几个 3999?
答案是:全场只有 1 个人。
当天吃饭的时候,毕哥同桌坐着一个年轻小伙子,是个厂二代(也是群友妮妮的朋友)。
毕哥看他面生,随口问了一句:「兄弟,你在群里叫啥名字啊?平时微信里怎么没见你发过言?」
小伙子一脸茫然:「什么群?我没在群里啊,我是交了 3999 块钱过来听课的。」
一桌人面面相觑。
搞了半天,场地方自己来了七八个人白听,社群内部有一半人没交钱混进来,另一半老实人交了 599 元;全场唯一一个真正掏了 3999 元的外部学员,就是眼前这个单纯的厂二代。
四、夺命连环 Call 与小玉的「二选一」
深圳那场草台班子线下课,毕哥第二天直接没去听,转身去见了自己的朋友。
他当时还没意识到,自己在群里的存在,已经成了某些人眼里的芒刺。
真正的冲突,在 6月中旬爆发了。
当时群里有个不到一万粉的年轻博主叫小玉,刚大学毕业不久,性格温和,平时在圈子里给大伙寄桃酥,属于宁可自己吃亏也不愿得罪人的老好人。
6月中旬,小玉和另一个叫卡卡的伙伴建了一个免费的「大学生交流群」,想给大学生们分享点做自媒体的经验。
卡卡主动邀请毕哥进群:「毕哥你来呗,跟大学生们讲讲你的经验和经历。」
那时候毕哥在大群里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冷落和孤立,平时基本不再发言。但他原本就是个喜欢分享的人,看小玉他们做大学生群挺有意义,便痛快地答应了,进群聊得热火朝天。
谁也没想到,仅仅过了几天,小玉突然私下找到了毕哥,吞吞吐吐地问了一句:
「毕哥,我不知道……你跟 Stanley 之间有这么大过节啊?」
毕哥当场懵了。
「什么玩意儿?我跟他有什么过节?」
紧接着,卡卡也跑来跟毕哥说:「不知道你跟 Stanley 积怨那么深。」
毕哥一头雾水。他是个直性子,最烦背后嚼舌根,当场就把对话截了图,直接甩给 Stanley 质问:
「外面传咱俩有过节,这是咋回事儿?」
微信那头,Stanley 回复得极其无辜:
「没有的事儿啊!咱俩哪有过节啊?」
「你要说没有,为什么小玉会说有?那咱就把话说清楚,拉个群!」
当天晚上,毕哥直接拉了一个三人小群——毕哥、Stanley、小玉,三方当面对质。
在那个三人群里,Stanley 依然一口咬定「绝对没有过节」。至于为什么小玉会收到风声,他含糊其辞,转头在群里对着另一个女群友「妮妮」一顿疯狂吐槽,把水搅浑,硬生生把这件事糊弄了过去。
毕哥看出了他的态度,懒得再追究。小玉也顺势把毕哥重新拉回了大学生群。
可仅仅过了一夜,第二天,小玉又顶着巨大的压力找到毕哥,欲言又止。
毕哥看懂了:「行,不用你为难,我自己走。」
毕哥退了群。但他心里堵着一口恶气:
「我他妈是你的付费会员啊!我是给你交了钱的用户!你因为想让我去深圳跟你搞传销项目我不去,你就这么搞你的付费用户,到底是何意味啊?」
直到四个月后的 10月30日晚上,小玉冲上 Space 麦位,声音都在发抖,才把当年那晚背后真正的黑手捅了出来。
「我真急了!我都急死了,因为之前我也是被别人当枪使了!」
小玉在麦上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当年他刚建好大学生群,正高高兴兴地运营,后台突然有人给他发私信传话,严厉警告他:
「你最近要远离这个毕哥,还有妮妮!Stanley 对他们俩很不爽,他们那边在搞什么小团体,你必须要把毕哥和妮妮踢了!」
那天深夜,不到一万粉的职场新人小玉吓坏了。
在他收到的信息里,这是一场已经剑拔弩张的「两方对峙」,箭在弦上,他必须立刻站队选一边,否则就会得罪社群老大。
他慌得六神无主,大半夜给老大哥蜗牛打电话求助:「牛哥,我好像办了一件坏事,我该咋解决啊?」
在极度的恐慌和信息污染下,小玉脑子一热,把毕哥和妮妮踢出了群,结果里外不是人,把两边全都得罪了。
而且,当初 Stanley 严令小玉「不准把聊天截图发给毕哥」,小玉后来实在良心不安,还是悄悄把截图发给了毕哥。
为什么 Stanley 非要逼一个小辈对毕哥动手?
在麦上听完全程的庞克,一句话点破了窗户纸:
「其实很简单,就是毕哥触及到他的利益了。因为毕哥后来也建了个一百多块钱的增长群,Stanley 就觉得:你毕哥牛逼,你可以自己出去做增长,在吸 S 群的血,那你就别让我帮你转帖了,谁也别跟毕哥玩。」
不仅如此,当毕哥在 6月份因为被孤立而打算自己建个小群玩时,群里的核心成员「大神」先是在大群里阴阳怪气地发了一句「我们几个把你带出来,忘恩负义」,随后又直接加微信给毕哥打来电话:
「你不要自己搞群,你自己搞不起来的,来跟我们一块儿搞,我们弄了一个什么门派系统……」
毕哥没跟他绕弯子,只冷冷地问了一句:
「你跟我说这话,你是代表你自己,还是代表 Stanley,还是代表你们这个群的管理层?」
「我代表我自己。」大神回答。
「你代表你自己,那你管不着我。」毕哥直接顶了回去,「我是付费进群的,你有什么权利或者资格能限制我?」
电话那头,大神沉默了整整一分钟。
最后,大神憋出一句:「……确实,好像确实没有。」
最戏剧性的一幕,还不止四个月前的微信群,它直接上演在了 10月30日这场 Space 的直播现场。
就在小玉在麦上吐露当年被逼踢人的委屈、大神刚上线说了几句场面话的时候,麦上的庞克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嘴:
「反正现在线上也有他的人。我看 Space 里面应该有他的人,有人已经实时传话给 Stanley 了,对吧?」
全场一静。
紧接着,庞克爆出了一个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实时动态:
就在此时此刻,从未敢亲自上麦对质的 Stanley,正在场外疯狂给麦上的小玉打夺命连环 Call!
「Stanley 又在疯狂找小玉,我觉得真没必要啊!」庞克在麦上直接对着空气开火,「你他妈一直在给小玉打电话,捏软柿子有什么必要呢?要不然咱们就直接上 Space 对峙,对吧?小玉现在被打电话打得都不敢接!我跟小玉说,没必要接,占用自己时间干嘛?」
场内,二十个人拿着麦克风在阳光下对账;场外,那个藏在阴影里的主理人,还在试图用电话操控全场最胆小、最容易拿捏的那个年轻人。
五、「爱蹭的德否」、一箱苹果与珠海罗生门
如果说毕哥被孤立,是因为他锋芒太露、自己建群「抢了生意」;那么早期核心成员「德否」的出局,则完全是一场令人窒息的罗生门。
在庞克的眼里,德否是整个社群里最惨的一个:
「德否就是被彻底孤立啊——谁跟德否玩,就孤立谁。」
10月30日晚上,压抑了整整半年的德否上了麦。
在此之前,哪怕是前几天悄悄退群并晒出截图时,德否都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一句重话。因为直到几天前 Stanley 高调开启 2群,还有不少不明真相的朋友跑去问德否「你们 2群怎么个情况、是不是又开始割了」,外界甚至以为德否还在那个核心利益圈子里分钱。
实际上,早在 4月20日珠海那场线下活动结束之后,德否就已经被莫名其妙地「软性驱逐」了。
德否是 S 社群最早期的贡献者之一。
他也坦荡地承认,春节期间「小龙虾」火的时候,他做咨询,Stanley 确实给他推荐过几个单子,后来邀请朋友进群也有过 30% 左右的返佣。拿过什么、没拿过什么,他从不藏着掖着。
出于对社群的感情,德否跟早期那批人一样,恨不得把自己手里的资源全往社群里灌。
第一次搞线下活动,场地和客户资源都是德否自己找的。
到了 4月20日的珠海活动,德否更是自己出面拉来了银行的赞助,自掏腰包加赞助款,给到场的每一个核心成员都发了实打实的「车马费」。
当时,德否在原来的公司干得不顺心,刚刚在珠海注册了自己的新公司「德否科技」,准备转向做企业 AI 技术交付(也就是后来火起来的 FDE,企业级前场部署工程师)。
为了跟珠海当地的政府和企业谈合作,公司官网上需要挂几个顾问撑门面。他总不能顶着「某某推特社群」的名义去跟政府签合同。
于是,在给每个人发车马费红包的时候,德否都顺口问了一句:
「以后能不能请你给我当个顾问?挂在个人网站上,以后我们有什么活动还请您过来。」
当时,每一个拿到车马费的人,全都满口答应、明确授权了。
德否把网站上线了,还把大家聚在一起发车马费的热闹场面发到了推特上。
紧接着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德否忽然就发现自己在一夜之间被排除在了社群所有核心事务之外。
以前社群的线下活动全是由德否一手筹备的;可到了 5月份筹备深圳那场大课时,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通知他。德否甚至主动去问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我可以抽时间去做」,得到的只有冷淡的敷衍:「没什么事儿。」
最后,深圳那场活动,作为早期元老和前几场活动组织者的德否,竟然是自己掏了 599 块钱买票去参加的(转账记录至今还留着)。
更让德否寒心的是人情的冷暖。
「那件事之后,我就一直在想我到底干啥了?我到后来都没想明白,我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?」德否在麦上苦笑,「我甚至还 emo 了好几天,有一阵子我都没在推上发言,一直在重构我对这个事情的看法。」
哪怕被这样对待,德否依然尽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。
就在这次 Space 对账的前几天,德否老家的苹果熟了。他念着旧情,给熟识的朋友、包括 S 社群里所有的早期老人们,挨个寄了一箱老家的苹果,并在微信上发去了问候信息。
结果,社群里的那帮「老人」,没有一个人回他的消息。
德否到底做错了什么?
就在 10月30日的 Space 麦上,当年的知情人「大神」和「阿豪」当场跟德否对上了账,真相这才大白于天下。
大神在麦上坦言,当初珠海活动后,他从「自己最信任的人(Stanley)」那里收到的版本是:
德否在没有经过大家授权的情况下,私自把团队所有人挂到网站上背书,打着「Stanley Team」的名义在外面拉大旗作虎皮、搞自己的私活。
「我那时候的态度是非常生气的!」大神说,「我还特意去问 Stanley,这事我要不要去跟德总当面聊一下?因为我脾气有点冲,对方说不用、算了。既然兄弟们要背靠背,那从他那里获取的信息就成了我的判断。」
而另一位技术博主「阿豪」的证词,更是直接扒下了这出离间计的底裤。
「德否哥这个事,我也是相关人之一,我操,真的挺对不住德否的!」阿豪一上麦就叹了口气。
德否成立「德否科技」后,手里有企业客户,急需技术交付团队支撑,第一时间就找了社群里的阿豪、马哥、川哥等人合作。
阿豪当时才几千粉丝,刚从大厂出来,一听有正经的技术交付项目可以做,心里特别高兴,觉得终于能靠技术赚钱了。而且这业务做的是企业技术交付,跟 S 社群主打的「推特流量增长」八竿子打不着,完全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。
可就在合作即将展开的时候,「某人」在背后出面了。
他不仅对着阿豪等人大讲德否的坏话,甚至直接给阿豪、马哥、川哥下了最后通牒——「二选一」。
要么选德否,滚出社群核心圈;要么选 S 社群,立刻跟德否断绝一切合作与来往。
「当时也是太单纯了,才几千粉丝,刚从大厂出来没这种防人之心。」阿豪在麦上懊悔不已,「因为前期在群里确实涨了粉,拿到的信息又是片面的,不知道该听谁的。迫于压力,就只能被迫终止了跟德否哥的合作,后面也不敢再联系了。」
一桩原本双赢的正经商业合作,就这么被硬生生搅黄了;一个掏心掏肺办活动、发车马费、寄苹果的老实人,就这么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「瘟神」,背上了「爱蹭」的黑锅。
直到七八月份,阿豪越想越不对劲,私下跟几个人一对信息,才惊觉自己当初被人当枪使了。
「从大厂出来,我感觉大厂里的那点事儿,跟这个比都算小儿科!」阿豪自嘲道,「这也算是下场,把自己的手弄脏了,感觉自己当时真他妈蠢。」
六、「认知低下的蜗牛」与免费的「小兵」们
随着对账一步步深入,这场 Space 迎来了最让普通群友震惊的一个夜晚。
在花了 9999 元进群的龙哥眼里,像每天晚上雷打不动主持 Space 的「蜗牛」、风风火火操办商学院的「庞克」、到处飞线下张罗的「大神」,这些人肯定是拿着高额工资或者社群分红的「内部高管」。
直到这天晚上,Roland、蜗牛、庞克、大神把底牌亮出来,所有人才知道一个荒谬绝伦的事实:
除了 Stanley 和他的渠道合伙人孔明之外,整个社群所有的运营、主持、策划、讲师,从头到尾没有拿到过一分钱!
不仅没拿到一分钱,他们连四处奔波的机票和酒店,全都是自己掏腰包垫付的。
咱们先看「蜗牛」。
蜗牛是元旦前后免费进群的。年前他的微信公众号爆了,在群里开了一场腾讯会议无偿分享公众号爆款与 IP 打造的经验,由此被拉进了群运营的队伍里。
那时候的蜗牛,心里揣着一团火。
「我是有私心的。」蜗牛在麦上声音很平静,却透着一股子苦涩,「我觉得群里很多小伙伴、很多大佬都很牛逼。大家能聚在推上,资源共通,我呢,给大伙打打下手、做点杂事也是 OK 的。我是真心想把我们群做成中推第一社群的。」
为了这个「中推第一社群」的梦,蜗牛开启了长达大半年、纯义务劳动的苦役。
每天晚上 9 点到 11 点,黄金两小时,蜗牛和庞克像上了发条的钟表一样,准时守在麦克风前主持 S 社群的官方 Space,拉流量、控场、做分享,没有一分钱劳务费。
哪怕到了 7月末、8月初,蜗牛已经隐约察觉到群里风气不对、信息差严重,他依然咬牙坚持主持着 Space。
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发生在 8月10多号。
那几天,辛苦了大半年的蜗牛终于抽出空,带着媳妇出去旅游休假,Space 便暂停了几天。
旅游途中,大群里突然有人冒出一句:「S Space 很久没开了,还是得开起来啊。」
紧接着,从未给蜗牛发过一分钱工资的二老板「孔明」,在大群里冷冷地接了一句:
「该是谁的责任,谁就得担起来。」
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行字,正在外地陪媳妇度假的蜗牛,心彻底凉透了。
「我不知道大家怎么去理解,对我来讲,我是非常寒心的。」蜗牛在麦上深吸了一口气,「咱不说付出多少,你不需要感谢我什么,但把我的这些无偿付出当成理所应当,甚至我在休假的时候,你还跑来给我提什么『责任』?我真的接受不了。」
更让蜗牛恶心的是,就在他和庞克每天晚上 9 点到 11 点苦哈哈地守在手机前免费主持 Space 时,作为老板的 Stanley 和孔明在干什么?
庞克直接在麦上捅破了窗户纸:
「人家两个老板,孔明跟 Stanley,在外面又是捏脚又是唱 K 的,反正他们也不上 Space!就我们俩在那儿苦哈哈地干,干完之后,他还要在背后告诉我说:『蜗牛认知低下』,让我要多待在 Space 盯场!」
听到这句,连麦上的蜗牛都气笑了:「对,我是没有认知的蜗牛。」
那被 Stanley 拿来当枪使的「庞克」,待遇又好到哪儿去呢?
庞克是商学院毕业的,当时看到小玉做大学生群,Stanley 嘴上说着「不能让小玉割大学生韭菜,不如我们自己做商学院给大学生赋能」,还在群里发长文大骂另一个做社群的女生妮妮,把庞克推上去负责「Stanley 商学院」。
庞克信了,实打实地干了一个多月。
结果,Stanley 找来了一个所谓的「真院长」做指导,每天给庞克上高强度压力。
「一搞就给我打电话打好几个小时,全部让我做苦力活!」庞克声音里全是疲惫与愤怒,「一天他妈开好几次会,经常打电话打到凌晨两点钟,就这样压榨!我前前后后搞了一个多月,一分钱没有收,我也从来没提过要钱的事,结果就是不断地给我加码!」
不仅没拿一分钱,庞克飞深圳、飞重庆参加社群活动,所有的机票酒店全是自掏腰包。
整个过程里,两位老板一毛不拔,反倒是群里的「露娜姐」看着庞克一个小姑娘没赚到钱还倒贴差旅,心里心疼,主动自掏腰包帮庞克报销了一部分路费,还请她吃饭张罗。
即便被压榨到这种地步,庞克最后还是咬着牙,硬是把商学院整整一个月的课程踏踏实实交付完了。
理由只有一个:「因为是以我的名义收了大家的钱,虽然这钱不是落到我手上的,但我不能去割别人的韭菜,我有责任对消费者负责到底。」
除了蜗牛和庞克,那个在前面被毕哥怼得沉默了一分钟的「大神」,其实更是个彻头彻尾的冤大头。
一直旁观了核心团队多次会议的「马蒂娜」,在麦上忍不住站出来替大神鸣不平:
「我真的很想替大神说句话!里里外外、前前后后,都是大神在支持 Stanley。甚至于 Stanley 在外面说的什么话、这个社群该怎么发展,从最开始的策划全都是大神做的!毕哥,在你眼里大神可能只是个 nobody,但如果没有大神在背后做支撑,Stanley 连这个群都起不来!」
庞克也连忙附和:「对,大神真是为社群又出钱又出力,他妈天天从青海那么远跑出来,来回往返深圳,指哪打哪,又是北京又是重庆,到处自费飞,最后一点好都没落着!」
这些为社群立下汗马功劳、倒贴时间与金钱的核心骨干,在最后看清真相陆续退群时,换来了什么评价?
当大家退群的那天,孔明在大群里发话了。
他说,这些人,已经从朋友变成「小兵」了。
不管是出钱出力跑遍全国的大神,还是贡献了无数线下资源的 Roland,在两位老板眼里,不过是一群随时可以替换的「小兵」。
七、每个人的专属剧本,与差点进去的 Roland
在这场长达两个小时的对账里,情绪最炸裂、发言最刀刀见血的,是早期核心成员 Roland(阿博)。
当晚进行到第 28 分钟时,正在外头应酬的 Roland 抽空冲上了麦。他当时正准备上楼去陪领导,只留下一段不到十分钟、却把整场骗局彻底扒光的发言。
「我讲两句就得撤了,现在准备上去陪领导!」Roland 一开麦,嗓门直接震碎了直播间的平静,「第一,每一个人听到的版本,都是 Stanley 想让你听到的版本!我们这一波真的是狠狠地对了一波账,我靠,给每一个人平等地造信息差!」
「第二,我跟现在这个 Space 里的所有人讲:没有什么『Stanley 和他的朋友们』,不是的!他的朋友只有孔明一个!其他人全都是被利用的!」
「第三,不管线上也好,线下也好,所有人都没有从他那里得到过一分钱,只有被他剥削!阿博我自己飞了好几次了,倒贴了几万块!」
为什么曾经与 Stanley 走得最近、甚至被毕哥等外部群友误以为是「联合创始人」的 Roland,会愤怒到当众爆粗口?
首先,是因为实力上的鄙视。
在毕哥看来,大家当初愿意进群,很大程度上是冲着 Roland、大神、马哥这些真有本事的人去的,因为 Stanley 本人起家的账号不过是个天天搞搬运的水号。
Roland 对此更是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:
「他做个屁呀!他他妈连豆包都用不明白!」
而真正让 Roland 彻底翻脸、后怕至今的,是 7月份发生的一件事。
当时,Stanley 发现从 Roland 身上已经榨不出更多可直接变现的流量价值,便开始打起了歪主意,试图拉着 Roland 去搞一个线下的政企项目。
「我再简单讲一句,为什么我现在会这么生气!」Roland 声音里压着滔天的火气,「就是 7月份他想让我做的一些事情,他妈的稍微处理不慎,我他妈现在人就进去了!我就这么说吧,真的是屌毛来的,妈的让我去骗什么国家补贴!」
幸亏 Roland 嗅觉敏锐,发觉事情踩了法律红线,当场紧急割席,这才保住了自己没蹲进去。
原本 Roland 想着好聚好散、留点体面,结果他刚一割席,Stanley 和孔明转头就在外头四处造谣,逢人便说「Roland 伙同其他人拆团队」。
直到最近一两个月,陆续脱离核心圈的众人私下坐到一起吃酒对账,把各自手机里的微信记录和听到的传言往桌上一摆,所有人才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原来,在这座由 Stanley 一手搭建的「信息孤岛」里,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干净的。
在 Stanley 的嘴里,每一个核心成员都被精准地钉上了一个负面标签:
-
对外人说毕哥,他是「搞灰产的毕哥」;
-
对庞克说蜗牛,他是「认知低下的蜗牛」;
-
对别人说 Roland,他是「情绪化的 Roland」;
-
对阿豪和大神说德否,他是「爱蹭、拉大旗作虎皮的德否」;
-
说起盖瑞,他是「哑巴的盖瑞」;
-
说起早期付费进群的林森,说他「到处乱加人、交付做不好」;
-
说起从来只帮别人拉流量、自己帖子从不求人的园长,Stanley 竟然也私下叮嘱蜗牛:「离园长远一点。」(园长在 Space 前一天才从蜗牛嘴里得知这事,气得在麦上笑出声:「我他妈又不吃人!」)
甚至连老实巴交陪他跑商务的「马哥」,都没能逃过他的背刺。
有一次在深圳,马哥和Stanley 一起参加一场大会,马哥座位旁边刚好坐了一位女性嘉宾。邻座之间正常客套聊了两句,再普通不过的社交礼仪。
谁能想到, Stanley 竟然在旁边偷偷举起手机,把马哥跟女嘉宾说话的画面拍了下来!
回去之后,Stanley 把这张偷拍的照片做成了表情包,天天在群里和核心团队里狂发,嘴里还绘声绘色地编排已婚的马哥:
「马哥好色,要在深圳再搞一个老婆!」
「当时团队你们也都在,有些当成开玩笑,但我真的觉得恶心,烦死了!」当事人在麦上提起这事还一肚子火,「人家有老婆的,陪他去喝酒应酬,他自己一口不喝,反过来偷拍照片天天发表情包造黄谣,每次看到那种图从来都不接茬。」
还有在小玉之前就被 Stanley 拿来当挡箭牌的「小玉事件」另一面。
Roland 在麦上当场向小玉道歉:「小玉也在,我操,当时他妈的在我这里讲小玉讲了半天坏话,搞得我对小玉都莫名其妙有意见,我都觉得挺对不起小玉的!」
而平时在群里发了 2000 块钱红包、从未想过靠群变现一分钱的「紫夏姐」,同样莫名其妙遭了暗算。
半年前,有人在大神面前进了谗言,导致大神对紫夏姐产生了极大误会。紫夏姐直接去找大神把话说开,大神当时说了一句:「跟我说这个事儿的人,我可以无条件相信他。」
紫夏姐是个聪明人,一听这话就知道背后挑拨离间的是谁了。为了不让大神难堪,她二话不说选择了冷处理,默默退出了圈子:「我一共发了 2000 左右红包,到最后钱发了,还惹一身骚,那我就不玩了呗。」
在麦上,紫夏姐还隐晦地扔下了一颗雷:「他最早不还干过返佣的事儿吗?99% 的人都不知道吧?我现在没有百分之百的铁证我不能点名,但他要是敢让我提他名字,他干的那些事儿我全能捅出来!」
这就是 Stanley 的核心统治术:
他自己不需要懂技术,不需要懂 AI,不需要给任何人发一分钱工资,甚至不需要给付费会员转一条推文。
他只需要坐在蜘蛛网的中心,向 A 倾诉 B 的贪婪,向 B 警告 C 的隐患,向 C 痛斥 A 的背叛。
只要所有人互相猜忌、互相拉黑、陷入他编织的信息茧房,他就能永远稳坐钓鱼台,把所有人的流量、劳力、人脉和名声,源源不断地变成自己口袋里的入群费。
八、走出茧房,外面是晴天
整场对账听下来,最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是:
既然早在三四月份就有人察觉不对,五六月份就有人被孤立,七八月份核心团队就已经心寒瓦解——为什么这帮人足足忍了大半年,直到 10月30日才集中爆发?
答案藏在两个词里:初心与体面。
最初聚在这个群里的时候,几乎每个人都怀着一腔滚烫的善意。
在五六月份之前,群里的氛围是真的好。
那时候大家刚在推特上相遇,彼此眼里都有光。他们是真的相信,把这么一群有技术、有内容、有执行力的聪明人拢在一起,资源互通、互相托举,一股绳拧起来的力量是无穷的。
正是因为这份纯粹的发心,蜗牛才会心甘情愿给大伙打下手,做着「建成中推第一社群」的梦;
德否才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客户和银行赞助往群里灌,把社群当成自己的事业去添砖加瓦;
庞克才会一分钱不拿、倒贴机票去跑线下,相信只要大家齐心把事情做好,长期的复利一定在未来;
大神才会从青海一次次飞往全国,像护着自己孩子一样,把这个社群当成自己的心血去策划;
毕哥也才会在第一个月痛痛快快撒出 6500 块钱红包,只图大伙儿聚在一起交流得热热闹闹、开开心心。
正如大神一上麦时说的那句话:「真的挺伤心的,因为一开始大家是真的挺开心的,一直是当成自己的社群去做。」
一个人对一件事倾注过真正的心血,哪怕后来发现掌舵的人变了味,第一反应也绝不是立刻砸锅,而是舍不得。
舍不得那群因为这个群才认识的伙伴,舍不得大家曾经一起熬夜干活、互相推流的那股子热乎气。
再加上这群人里,绝大多数都是爱惜羽毛的创作者、技术人员和创业者,骨子里讲究一份成年人的体面。
在讲究人情世故的圈子里,「不到鱼死网破,没必要断人财路」,谁也不忍心亲手砸碎那个曾经承载过大家共同初心的地方,更不想做那个把桌子掀翻的恶人。
毕哥被禁止开 Space,他选择退让到傍晚 6 点;
德否被孤立出局,自己默默消化了几天 emo,老家苹果熟了照样给大家寄;
蜗牛被孔明那句「责任论」伤透了心,也只是静悄悄地淡出,没在群里吵过一句;
庞克被压榨到凌晨两点、倒贴机票钱,依然坚持把一个月的商学院课程完整交付完;
甚至就在 Space 召开前几天,由阿豪推荐、花了 9999 元进群却只得到一通电话敷衍的「王三公子」实在忍无可忍,在推特上发帖曝光维权。
当时,Stanley 对三公子的诉求依然是「嘻嘻哈哈打个马虎眼就过去了」,一分钱不退。
反倒是庞克、阿豪这帮前核心成员,为了顾全大局、怕撕破脸对大家都产生负面影响,主动去劝说王三公子:「算了,没必要这样发,井水不犯河水,冷处理吧。」
王三公子看在朋友的面子上,把曝光帖撤了。
所有人都以为,大家悄悄退群、默默切割,这场荒唐的闹剧就能体体面面地画上句号。
可这份珍视旧情的初心与体面,在对方眼里只算软弱可欺。
10月26日,Stanley 发出那条置顶长文,高调宣布启动「Stanley和他的朋友们」2群,门票依然从 999 元一路涨向 9999 元。
而在宣传口径里,那些早已被他伤透了心、甚至已经退群切割的大神、Roland、蜗牛、庞克、毕哥、德否、阿豪,依然是他用来招揽新韭菜的「百位万粉博主」招牌!
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。
随着王三公子的爆料和 2群的启动,四面八方的朋友开始私信询问庞克、蜗牛、德否:「你们群到底什么情况?你们又开 2群开始割了?」
当庞克和德否赶紧解释「我们早就跟他切割了、没有在一块合作了」之后,对方往往会松一口气,说出一句让他们心惊肉跳的话:
「啊,你们居然已经切割了?那太好了,那我们又可以一起玩了!」
这句话,彻底击穿了所有老实人的底线。
「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已经给我们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和口碑伤害!」庞克在麦上声音无比清醒,「大家都把我们当成『为虎作伥』的人了!我觉得大家都是很在乎自己的信用资产的,我们不能再替他背这个黑锅了!」
这正是 10月30日夜晚,这群平时最讲体面的人决定不再沉默、集体走上 Space 公开对账的真正原因。
两小时的对账接近尾声,直播间里最初的愤怒和委屈一点点散去,场子反而变得格外松快。
一直潜水的老群友「天策」连上麦,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狂喜:
「我两个月没进过 Space 了,今天刚进来听半天——哇,他终于塌房了!我从去年 12 月就挺反感他的,他终于塌房了我的天呐!这比我今年亏了 20 万还开心啊!我操,我他妈今年在市场里亏了 20 万都没这个开心!」
全场哄堂大笑。
更动人的一幕,发生在那些曾经因为 Stanley 的挑拨而互相防备的人之间。
之前素未谋面、却在耳旁风里听过阿航和林森无数坏话的庞克,真正关注互动后才发现人家内容扎实,根本没有传言里的那些毛病;曾经因为看不惯那套搬运社交风气、连带着把德否等人一并拉黑的林森,也在麦上坦陈了当时的偏见;曾经误信德否「未授权背书」的大神和被迫断交的阿豪,当众向德否表达了歉意;一直以为蜗牛拿了高薪的龙哥和 K哥,对蜗牛这大半年的无偿付出竖起了大拇指。
「其实说白了,我们之所以留在这儿,跟他们俩(Stanley 和孔明)没有任何关系。」庞克在麦上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,「是因为蜗牛、马哥、木哥、Roland、大神在这儿,我们是被这些人互相吸引的。以前在他的信息茧房里,觉得每个人都有问题;结果跟他们切割出来之后,那些之前互相拉黑的人反而过来道歉说之前不知道——出来之后才发现,外面全是晴天!」
凌晨时分,这场持续了 125 分钟的对账 Space 落下了帷幕。
曾经被困在同一座信息孤岛上的人,核对完了彼此手里的剧本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各自散去,重新做回朋友。
而在推特的另一端,始终没有踏进直播间半步的 Stanley,主页上依然稳稳地挂着那条 10月26日发出的置顶推文。
黑色的屏幕背景下,那几行字依然散发着诱人的光泽:
「有些圈子,建群是为了收钱。」
「有些圈子,存在的意义,是把一群人送上牌桌。」
「『Stanley和他的朋友们』2群,正式开放!999元起,满50人涨1000元。这一次,不想再小打小闹了。想一起干票大的,来!」
牌桌还在。
只是不知道下一批交钱上桌的人,要过多久才会发现,自己其实只是桌上的一盘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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