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模型和大厂的窄缝里找创业的活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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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创业,玉伯当成最后一次来做。AI 应用的时代还没真正到来,应用公司要先找到一条窄缝,模型和大厂不愿意去,或者去了也做不好,然后在里面活下来。
说起 AI 应用怎样才能不被吃掉,玉伯打了个比方:左手叠在右手上,左手是大厂,右手是大模型公司,十根手指压在一起。只要你足够细,就不会被压住,就能从这些缝隙里逃出去。
缝隙很窄。全球 AI 风险投资,大头流向模型和基础设施。OpenAI 和 Anthropic 两家拿到的钱,比所有 AI 应用加起来还多。应用公司一半以上的运营成本要交给模型厂商,还得提防大厂哪天下场。
玉伯本名王保平,在阿里做了多年技术,创办过语雀,当过字节的产品 VP。2024 年创办 YouMind,两年里大方向没变过。可在《出海相对论》两个多小时的对谈里,反复说的却是:很多问题还没想清楚。
最后一次创业
35 岁以上,玉伯管这叫中年创业。YouMind 是第一次创业,要当成最后一次来做,所以必须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事。
为了找到这件事,玉伯把过往的经历往回翻。小时候口吃很重,一度很自卑。在支付宝时,去问直属领导鲁肃,怎样才能学会面向大众自如表达。鲁肃说,职场上的人分两种,有人擅长写,有人擅长说,擅长写的人逼自己一把,有机会说好。后来在阿里写了 11 年公开周报,并从团队小周会一路讲到对外的千人大会。回头看,这辈子最要紧的几次正反馈,都来自写作。
玉伯由此相信,人人都想创作、想表达,技术改不了这一点,能改的只有门槛。YouMind 最早给自己的定义,是纸和笔 3.0。
这颗种子埋得比 ChatGPT 早。2009 年前后还在淘宝,冒出过一个模糊的念头。买卖实物的事淘宝已经做好了,要是有个精神世界的淘宝,会怎样。之后十几年,几次想走,都没走成。2019 年语雀做到第三年,碰上了疫情。离开阿里时调研了一圈,觉得技术还不成熟,于是先去了字节。ChatGPT 出来后,到 2023 年下半年,终于确认 AI 应用是真需求,也真能获客。2024 年从字节离开,创业的方向已很笃定。
常有人问怎么选方向。玉伯的回答是往后看,别往前看。往前看是盯着别人,看见谁做视频融了很多钱,自己也想去做视频。往后看是翻自己这辈子,在哪些事上得到过正反馈,只有这些事撑得住你走远。
当成事业来做,就扛得住慢。内测问题一堆,增长不如预期,半年一年都不算长。就像推石头的西西弗斯,推本身就是目的。
用户是集合
外界常以为,接个大模型 API,加个聊天框,就是 AI 应用。玉伯复盘 YouMind 从 2024 年 12 月的 0.1 版到 2026 年 6 月的 1.0 版,这一路最难的不是技术,是说清楚用户到底是谁。
纸和笔这个定义太大了。主持人在节目里提到,玉伯公开说过,带着这个想法聊了八九十家机构,后来发现可能是在骗自己。
后来 YouMind 把用户收窄到内容学习者和创作者,追问马上就来了,到底是学习者,还是创作者。这个问题玉伯到今天也没完全答上来。两类人都要,因为在用户访谈里看到,学习和创作长在同一个人身上。白领看别人写公众号、做视频,会想自己能不能也开个号。已经在做内容的人,十个选题最后做出来两三个,剩下的都变成了学习,照样乐在其中。俞军有句话让玉伯印象很深,用户不是人,是需求的集合。学习和创作,就是同一群人身上的两种需求。
最早证明这一点的,是 2024 年的 YouTube 浏览器插件。以前看视频学东西,得从头看到尾,边看边暂停记笔记,看到一半就犯困。有了 AI,可以先问讲了什么,最精彩的是哪几段,只看那几段,不懂再追问。花的还是那一两个小时,人却从被动看,变成了主动学。不少老用户就是这样留下来的,体验过一次,就回不去了。
什么算精彩,由用户自己定。同样看《奥德赛》,有人看回乡的剧情,有人看服饰像不像古希腊。要是还看过《特洛伊》,AI 会提醒两部片子里的奥德修斯有什么不同。
玉伯也想过走得更远。看视频时哪里不懂,用语音打断,AI 当场生成一段视频来解答,甚至让下一帧直接变成你想看的内容。这一步撞了墙,当时的语音交互还做不到,YouMind 只好退回插件加文字。豆包打电话的体验非常强,玉伯说,对不起,绝大部分创业公司搞不出来。苹果不缺人才,Siri 还是现在这个样子,很大程度上说明技术还没到。
带不走的是评测
有件事让玉伯很震惊。有位用户原本在一款专做营销视频的 AI 产品上做片子,后来搬到 YouMind,说这边做得更好。可 YouMind 从没为营销视频专门做过什么。
聊下来才弄明白。这位用户在一个任务里,反复讲自己的产品是什么,想要什么样的片子,这些对话和资料都留在了 YouMind。YouMind 生成视频、图片和文章时,最后调用模型的那一步,有套专门的评测集,用来调 prompt。上下文加上评测,出来的东西就更合心意。
“他能带走的是数据,带不走的是那一套评测,也就是什么是好、什么是坏。”
这套做法还在实验阶段,玉伯认定里面一定有东西。足够细只能让应用公司先活下来,能不能留下来,要靠下一招,应用即模型。这道护城河分三层。第一层是用户存在你这里的私有数据,可它守不住,用户愿意把数据给你,也就愿意给其他产品。第二层是把主观的好坏,变成客观的评测集,这才是真正的护城河。第三层是拿评测数据,在开源模型上后训练出自己的垂类模型。
大厂的人太聪明
巨头为什么不顺手把这些也做了。
先说大厂。在阿里和字节待了十几年,玉伯太清楚里面的规矩。项目太小立不了项,做大了才会被看见,于是产品越做越大,功能越堆越多。长沙有位朋友打开某家大厂的 AI 办公产品,看着满屏的功能点,问了一句,这是啥。
在大厂里也做不了创业。权责利对不上,这是人性。“大厂大到一定程度,必然会碰上大厂的问题。大厂的问题只有一个,就是大。”
更根本的原因在人。大厂的人太聪明了。普通用户的痛点,在聪明人眼里小到不值一提,机会恰恰藏在这里。
再说模型公司,卡在主观二字上。好坏的标准各家不同,几套互相打架的标准一起吸进去,模型就像同时信了好几种宗教,最后变得很普通,跟谁都能聊,却没了主见。吃了某个垂直领域的数据,别的地方还可能变笨,所以不敢乱吃。
“如果真有一家大模型公司愿意下场跟一家应用公司竞争,说明这家应用公司也做成了。”
输入框只是兜底
“你去三四线城市、去县城走一走,哪怕把 ChatGPT 给他,他都不知道怎么用。”
很多新用户第一次打开 AI 产品,都卡在同一个地方。好不容易登录进来,面前只有一个输入框,不知道该干嘛。玉伯认为豆包能赢,很大程度上靠输入框上面那一排按钮,要是为了简洁全砍掉,估计会少一半用户。好的 AI 界面,甚至不该有输入框,那只是图形界面搞不定时的兜底。乔布斯做 iPhone,是化繁为简,把功能机上的一堆按键收成一块触摸屏。到了 AI 时代,玉伯觉得有点过了头,成了化繁为输入框。
用户上下文和人机交互,不仅仅是 AI 应用最重要的两件事,而是应用层唯一能做的两件事。上下文这块,玉伯承认没什么独门秘籍。YouMind 不让用户背一个装满陈年旧事的大包袱,而是按项目分出一个个工作间。像个房间,墙上贴着昨天聊过什么,今天进来就能接上话头。团队发现,给 agent 一个小本本临时记笔记,效果好得多,后来才知道海外同行早这么干了。说到底,大家都在做组合式创新。
更被低估的是 UI。人接收信息,最重要的是眼睛和耳朵。语音这几年一直有新东西,视觉却几乎停着,大家只能雕花。可雕花也要紧。按玉伯的估计,抖音能成,上下滑动这一个设计至少占十分之一的功劳。最妙的一处,是一款短剧产品的 7 秒广告。15 秒,你可能起身上厕所去了,7 秒,你会憋一下看完。玉伯说,这个商业设计太强了。AI 应用公司要是能找到个懂人性、又有品位的 UI 设计师,这本身就是壁垒。
9 美元是死路
熬过从零到一,创业就变成做生意。玉伯的算法很朴素,收入等于付费用户数乘以客单价。照这个公式,世界上最好的生意,是一年收一亿美元,只服务一个用户。玉伯说这种生意真有,叫投胎。
一个月 9 美元,就得有规模,不然养不活团队,投资人也不会投。有些 9 美元订阅的 AI 应用,已经开始卖健康手环和智能戒指,靠硬件把钱赚回来,订阅费倒像 Costco 的会员费。一个月 999 美元,几百个用户就能活下来,可这样的客户多半在 To B 那边。
YouMind 只做软件,面向个人用户,这两条路都走不通。现在分三档,Starter 20 美元,Pro 40 美元,Max 100 美元,主推 40 美元那档,客单价往五六十美元走。
代价是用户变少。YouMind 有过免费档,被薅羊毛薅得厉害,免费用户又难转化,最后干脆藏了起来,不付钱也能用,只是你不太会注意到。这是定价时要克服的心魔,人都想追求规模。
每天看数据的习惯,是玉伯在字节那一年养成的,也是最感激字节的地方。当年一周一周盯着几乎不变的数字,还嫌烦。后来才明白,除了品牌,定价和增长都能算清楚,背后全是数学题。
悬在头顶的是毛利,像一把剑。AI 应用有时候卖得越多,亏得越多。视频模型尤其贵,模型厂商自家产品的定价又低得多,靠第三方模型的应用拼不过价格。跑快了,可能死得也快。跑慢了,又会错过时机。只能一边跑,一边盯着毛利率。毛利九成以上的 AI 应用也有,比如朋友做的命理产品。输入只有八字和性别,同一个八字算过一次就能缓存,规模越大,成本越低。“谁找到这种品类,都值得投入。我们也在找,还没找到。”
所以现在谁说找到了 AI 应用的商业模式,玉伯的看法是,可能真找到了,但大多数是假的。
会发烧的组织
有一阵团队过得很挣扎,玉伯自己特别焦虑,没多久整个组织都跟着焦虑。得冷静下来,就像人发烧了得降温。节奏放慢之后,组织的烧才退下去。
组织是活的,所以会生病。张一鸣说过,要像做产品一样做公司。玉伯觉得这个观念可能有点老了,AI native 的公司,得把公司当成人。每个工程师是一个细胞,agent 是血管,在细胞之间穿针引线。活的东西用不着考核表,YouMind 没有 KPI,也没有 OKR。主持人提到,玉伯说过考核靠感觉。团队不到 30 人,只要创始人足够 hands on,谁做得怎么样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
组织两个字,玉伯拆开来看。组是分组,YouMind 只有三个组。研发组是十几个产品工程师,设计组管交互、视觉、PRD 和客服,增长组管 SEO、红人、投放和社媒。织是交织,现在靠 agent 来织。产品同学有了想法,先丢给研发同学的 agent 做可行性分析,agent 会反过来追问没想清楚的地方。几轮下来需求靠谱了,再由 agent 写代码。改数据库、代码 review、合并上线,还是真人工程师把关。
每个研发同学都要做个能被别人调用的 agent,内部叫上岗制。你在做支付,你的 agent 就最懂支付,你转去做移动端,它也跟着转。这样的 agent 有十几个,再加上会议小秘书、财务小秘书等等,这家只有三个组的公司里,跑着二三十个 agent。
价值观也是试出来的。刚创业时犯了大厂病,照着阿里的六脉神剑和字节范,给团队写了六条,很快觉得不对。后来想起支付宝早期 CEO 彭蕾说过,真正的价值观就是你的言谈举止,是别人眼里的你。于是在微信上挨个问信得过的朋友,对自己是什么印象,很多人说真诚。真字不喜欢,最后留下了诚实两字。
今年加了第二条,责任。这条主要是给 agent 主人定的。agent 不知道改某段代码可能把公司搞垮,主人得替它负责。
快而不急
YouMind 从 2025 年 9 月开始做海外。复盘这一年,玉伯数出三个坑。
头一个是太慢。到 0.5 版本,PMF 已初步验证,团队还在小心翼翼地试 SEO,慢慢看转化,时机就这么错过了。第二个是拿浏览器端的经验做移动端,SEO 和谷歌广告在移动端都不太管用。拜访了一圈做得好的人,才知道移动端要靠社媒爆款,验证 PMF 后,再用 Meta 广告去快速起量。
第三个是知道要激进了,又急了。想进日本时,听了一家在日本增长很快的产品做分享,对方讲了一二三四五条,好像照着做就能火,团队准备八月猛冲一把。多问了几个人才知道,那家公司在日本铺垫了五个多月。业界的分享大多会夸大,最多只能信一半。从那以后,每听到一个技巧,都会再找个人交叉验证。
每个市场都有意外。巴西的 AI 需求高,付费意愿也不错,头一轮投放却毫无效果,最后查出来是支付链路出了问题。俄罗斯不能用美元付款,这是进去最大的障碍。土耳其的增长好得出乎意料,先是当地用户自己发了视频,后来才知道,当地的 AI 创业公司早把用户教育做得很不错。
“海外的月亮并没有更圆,人性都是相通的。”
这一年,玉伯总结成四个字,快而不急。能快的地方一定要快,看见有钱的地方赶紧去捡。急不得的地方,就尊重时间。agency 也不找。一个市场要是有规律、有套路,说明已经充分竞争了,这时直接找 agency 就好,人家做过一百家,你是第 101 家,照着复制就行。YouMind 几乎没有同类产品,agency 理解不深,收费又贵。阿里有句老话叫产品运营不分家,运营不懂产品,东西就卖不出去。“除非你卖的是茅台,可我现在不是茅台。”
下到田里
说到 AI 应用创业者要有什么,玉伯给的第一条是短视。口袋快空了,三个月后就要 game over,就别想着挑战抖音。一般人没有马斯克的命,也没有乔布斯的命,就别把自己当成马斯克或乔布斯。别总盯着硅谷发生了什么,要看每天给你发邮件的用户在说什么。
第二条更扎人。“这个时代,精英是成不了事的,越普通的人越有机会。”大多数用户是普通人,精英很难懂他们。在玉伯眼里,张小龙是个伟大的、值得尊敬的普通人,换个拿菲尔兹奖的数学家,做不出微信。
挑用户也按这个标准。对方说在用 Codex,就兴趣不大了。要找的,是用过豆包、刷小红书、动过写公众号念头的人。先服务尝鲜的极客,你就会听极客的,等营收上来想甩掉,又舍不得。所以宁可跳过鸿沟,一开始就去找大众用户,哪怕一开始很少有人愿意来尝试。
微信上常有极客用户发来产品建议,想法是好的,玉伯看完只能呵呵。“一般说产品会考虑的,就是产品不会考虑。”
第三条是躬身入局。大厂出来的创始人,很容易把自己当 CEO,一上来先搭一套大厂的架子。光说 hands on 还不够,hands on 讲的是手上的活,手伸下去了,脚可能还站在岸上。玉伯更喜欢泥腿子这个说法,腿上要有泥。自己都没下过地,田是种不好的。嫌脏,弄架无人机把自己吊在田里,也还是不行。
产品经理的老手艺,到了 AI 时代只剩下一样最重要:对人性的洞察。很多人建议微信给群聊分组,张小龙做的是折叠,等于告诉你,你的问题不是要分组,是群太多了。YouMind 想做的也不是工具,是工作室,是环境,人走进去,心流才会发生。至于用户体验地图、体验分层那一套,凡是能做成课程卖的,都不重要。
我就信
YouMind 这个名字受了 YouTube 的启发,玉伯给 YouMind 定的远方,是成为 AI 时代的 YouTube。
背后只有一个假设,创作是更好的消费。这是个赌注,不需要论证,玉伯就信。见投资人也先问信不信,不信,就不用聊了。
路线图分四站,好看、好用、好卖、好玩。自己打分,好看做到了,好用七八十分,好卖刚开头,好玩还没开始。
2026 年 5 月上线的 Skills 广场,算是开了个头。skills 里装的是创作者的经验,有用户把 skill 上架不到一个月,就挣了两三千美元。有位用户每天都去逛,想给文章换套插画风格,自己想不出来,看看别人怎么做,就有了灵感。再往后,每个用户都会有自己的 agent,玉伯叫它精灵。别人可以按小时付费找你的精灵聊天,也可以按件请它做份 PPT,还能讨价还价。好玩就藏在这些交易里。
里程碑定了三个。2026 年养活团队,两三年内让一万个用户每月赚到一万美元,四五年后成为月活十亿的 AI 时代的 YouTube。
玉伯自己也说,那还非常非常远。
一面镜子
做过语雀的玉伯,现在说知识管理是个伪命题。语雀的数据里,每一百个知识库,有九十个以上在项目结束后再没人看过。知识永远有价值,死掉的是管理。大模型已经是存知识最好的地方,个人再搭个第二大脑,就有点狂妄了。该管的,是长在自己脖子上的第一大脑。知道已经很便宜,做到才拉开人和人的差距。
玉伯自己用 AI,有时当老师,有时当朋友,有时当镜子。
当老师有上限。YouMind 早期没招财务,跟着 AI 学了几个月三张表和报税,一度觉得财务也不过如此。直到请教了专业的人,才发现 AI 教的都很基础,也很陈旧。“我是小学生,它就只能把我当小学生教,最多把我从一年级教到六年级,带不进初中。”AI 擅长的,是让你觉得自己懂了,其实可能只懂个皮毛。
当朋友,是在真想成为专家的地方,比如产品和增长。在这些地方,玉伯不许自己只拿到皮毛。和创业朋友聊天的录音、纪要,都交给 AI 总结、搜索,换个角度再看。
当镜子,是在焦虑的时候。照镜子,很容易看清自己是丑还是美,是高还是矮。每次觉得自己没活在当下,玉伯就去找 AI 聊。有一回问过一个模型,要是 YouMind 失败了,自己该去做什么。模型查了 YouMind 的资料,先宽慰说不会失败,接着列了三个风险,劝别去想失败以后的事,盯住眼下,尤其是第二个。聊了十几轮,才发现那三个风险自己全知道,最后的解法,也是自己心里早有解法的。
“它照见了我的焦虑。答案其实就在我心里,它只是把我引到了一条走得通的路上。”
对 AI 取代人这件事,玉伯很乐观。工业时代解放了人的手脚,可白领的脑力活,其实跟纺织工人没两样,人还是流水线上的螺丝钉。这一次,AI 也许才真正能把人解放出来。玉伯想起八九十年代的下岗潮,很多人下岗后去下海,后来反而感激当初被迫离开。
再过些年,可能又会有一波下海潮。这一次的海是什么,不知道。
本文由 YouMind AI 根据播客《出海相对论》第 29 期改写,主持人 Jay,嘉宾 YouMind 创始人玉伯(王保平)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