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sumer AI 创业，终于走到了起点。

当大模型出现，人们看到了AI生成内容的能力，于是认为任何内容都可以用AI生成一遍，各类 chatbot 涌现。

当 Copilot 出现，人们看到了 AI 可以进入工作现场提高效率，于是认为任何效率工具都可以用AI重做一遍，各类AI效率工具涌现。

当 Agent 出现，人们看到了 AI 的执行能力，于是认为任何可被替代的人类工作都可以用AI执行，各类 Agent 工具涌现。

如果你身处 AI 革命的中央，你会认为全世界都应该朝拜这个普惠众生的技术。但现实正如 a16z 的报告所示，每天使用AI的人数仅有25%，付费使用的仅有5%。

当新的技术刚刚兴起，市场往往在最快速度看到他的未来，并计算出高估值。于是像凯恩斯在《就业、利息和货币通论》中谈到的“动物精神”一样围绕高估值展开创业和投资。

但创投市场和真实世界并不共用一个时间尺度，创业公司要在资金耗尽前像投资人证明增长，基金要在下一轮募资前展示布局，媒体要动用春秋笔法向读者展示其前瞻性。每个角色都在做理性的选择，但汇成整体，就是个巨大的 FOMO。

于是所有人都在关注技术的基建，没人关心社会要花多长时间重新组织。十年的增长被写进一年的 PPT 里。

但我写下这些并不是来悼念泡沫，这未免太悲观了，市场已经够悲观了我应该讲点令人振奋的事情。

人们总是高估技术的短期改变、而低估其长期对世界的影响。

此现象可以归类为“人类的七秒记忆”。如果我们以古鉴今，冥冥之中可以感受到一种指引，我们正在接近那个技术改变世界的拐点。

现在回看消费端的互联网市场，可以用一个词总结：注意力经济

但互联网的商业模式并非生来如此，当网络连接刚刚成熟并走向市场时，用户需要向服务商购买连接、邮箱和在线服务，按时长或者流量计费，即便技术已经走向成熟，但仍只有少部分用户真正在使用。

真正让互联网进入人们生活其实来自于另一种经济关系的形成：用户上网搜索信息、消磨时间、建立关系，广告主为触达用户付费，商家为成交付费，平台在期间组织分发。这套经济模式贯穿了互联网的商业史，也成为了我们现在所谈的注意力经济。

原本互不相干的人开始替彼此创造价值，新的技术才会随之新的商业模式进入生活。

此时回看AI时代的产品样貌，超过80%产品的商业模式都是卖 token，应用卖席位和订阅，当然这种模式本身合理且会一直存在，但真正走入消费市场也需要一套将多方组织起来的经济模式，这种经济模式我们已经可以窥见雏形。

这便是意图经济

推导逻辑也很简单，当一项技术融入经济网络，具备稀缺性的物体将成为价值的载体，取之于民，用之于民。

当互联网打破了信息的不对称，信息遍成为商品的载体，稀缺的注意力承载价值流动。当AI打破了能力的不对称，能力也会成为商品的载体，稀缺的意图承载价值流动。

如果将其视作资产，有流动性和没有流动性是两码事，资产本身没有经济价值，但一旦为其注入流动性，优质发行方式的潜力才得以释放。比特币如此、注意力如此、意图经济也正处于这个完事具备只欠东风的时刻。

写下这篇的原因是，在过去一段时间里，如果远观消费端AI市场，少有的成功产品会认为这里处处是机会，但真正走访众多创业者，尤其是华人面孔的创业。会发现大家都处于一片迷茫的状态。

大家都在旧的模式里内卷，卖token的商业模式下，模型公司开始卖服务、服务公司还是做产品、产品公司开始训模型，于是大家都没有壁垒，也都没有利润，于是收益、资本全部集中在上游的模型公司。

最近兴奋的研究着 Personal Agent 的上下游市场，十一假期读了几遍a16z的研究报告，有种特别强烈的感觉：兜兜转转几年，消费 AI 行业似乎刚走到起点。

我也很难写一个详细的《一文读懂意图经济》，也许可以放在以后去写，现在还仍是雾里看花。

写这篇的目的只是想告诉迷茫的AI创业者们，苟住，大的要来了！